雨宮 凜司

弱弱的文渣,很喜歡一對一的對文,最近開始寫同人。

最愛masa天使,站工孝cp,工桑你好性感w。ლ(´ڡ`ლ)
希望能認識很多同好,請多指教啦。(*´∀`)

哇啊啊啊啊。(?

夢到工桑了!!!
太剛好了啦。😭😭

先是夢到像是在中式廚房的地方(有點像工桑演的某部拉麵的電影?)

然後還出現了生日蛋糕!!!

被鬧鐘吵醒又睡下去的時候又是不同場景了。#

是在下雨中很像公園的地方,我看到工桑就拿著黑色雨傘,身穿草綠色白條紋長大衣,就站在樓梯上。

能不能哭啊我,也不知道為何夢裡我只是經過回頭向工桑點頭打招呼就繼續走了,衝上去……要簽名啊!!(???
😭😭

工桑生日快樂。😊💕💕

【火有】破繭。

【火有。】破繭。

承包OOC。

8/22 工さん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

あなたのこと大好きです!!😊💕💕

就只是為了工桑寫了篇文。#
工桑37歲生日快樂!!!我會一直支持你的,一直喜歡你的!!!!♥️

————

那個全力追求完美犯罪的男人,內心的野獸總是狂亂地叫囂著,無數次在夢裏緊緊撕咬男人。

是看著男人墜落,還是死死抓著他呢。

火村英生掙紮般的喘息與驚醒後尚未脫離恐懼的意識,一切將其扎入心頭的有栖川有栖,所能做的只是裝作身處夢鄉。

只能靜靜看著,不是無法碰觸那深層的黑暗,而是不敢,有栖不敢想像嘗試接近之後,對方是否會拒絕,將他推開。

有栖川有栖也有恐懼,他害怕的是那個數次在夢境坦然無懼墜入深海的男人,只能放聲喊叫。

噩夢遲早會相融,兩人之間的牽連會纏繞更緊還是一刀切斷。

從大學相遇,他們已經並肩好幾年,越是在身旁陪伴與犯罪為伍的男人,越是與自己相互拉扯,雙方都存在著難以啟齒的顧慮。

誰也不想破壞這樣的天秤,即使內心無法滿足,卻止步於此,深怕踏出界線就會崩壞。

「アリス,一會就好,再一會。」

解決一件案子,兩人帶著疲憊回到有栖的住處,如往常一樣,但異常的是,火村從離開現場後,就沉默不語。

剛開始無論有栖開口說了什麼都沒得到回應,為此還有點生氣,但看到對方的側臉,背向月光落入陰霾的臉,被厚重的瀏海遮掩的眼眸,透過縫隙,眼底閃著危險的訊號。

進入屬於自己的空間,所有感官都逐漸放鬆,有栖忍不住嘆出一口氣,剛想轉頭查看安靜得可怕的火村,下一秒卻感受到身子激起一陣疙瘩,像是細微的電流似的從腳底往上攀升。

火村把有栖納入懷抱,雙臂逐漸收緊,兩人的胸腹貼合,甚至能夠感受到心臟的運作,有栖的雙手僵在半空,突如的接觸使他不知所措,接著聽到低沉沙啞地嗓音說出這句話。

男人的語氣裡頭帶著一絲求助的感覺,這種時候想必會感到心疼的吧。

有栖除了心疼,胸口卻竄起了愉悅,興奮得血液都沸騰了,這是為什麼呢,火村向他求救了,火村英生願意向他打開封閉的門扉。

意識到這點的有栖高興得幾乎要笑出來,停頓於空中的雙手緩緩附上火村的背後,安慰似地由上而下拍撫著,想給火村一個答案。

「沒事的,有我在。」

以此為契機,每當火村情緒不穩,便會向有栖尋求擁抱,感受雙方的溫度與鼓動,能使內心的野獸安定下來。

但是感受著有栖的熱度,躁動越發蓬勃,火村開始無法抑制內心的其他感情作祟,就連在夢裡,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有栖離他而去。

依然是進行現場勘查的結束,火村只是說了他回婆婆那之後,便離開了,一開始有栖並沒有多慮,接下來的幾次都是相同情況,讓有栖的內心蒙上陰霾。

「我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火村說了這句轉身離開,有栖沉默不語,看著對方的背影逐漸消失,他已經知道火村那反常的舉動是什麼意思了。

因為知道,所以胸口才會如此難受,悲傷、氣憤交雜在一起,身為一個在對方身旁看著的角色,有栖怎麼會不曉得火村的想法呢。

就如火村了解有栖一樣,有栖也足夠理解火村,深知對方的黑暗、痛苦,為了讓對方待在這裡,死命地拉著。

「現在你卻把我推開啊,笨蛋火村。」

雙手敲打鍵盤,將文字編織成句子,句子構成文章,腦袋的運作告一段落後,停下動作,望向早已暗下的天空。

「一個月了啊……。」

是的,有栖與火村已經一個月沒有見面了,偶爾陷入忙碌時期的雙方,也會長時間沒有見面,這一次卻不是這樣。

火村曾打過電話詢問有栖是否要來現場,但是有栖回絕了,不是第一次拒絕,通常是趕稿的時候才會拒絕,但出於內心的原因,有栖頭一次因為不想看到火村而拒絕對方。

如果就這麼繼續下去,兩人的距離會被無限拉長,交集的關係將會錯開。

有栖川有栖是火村英生唯一認可的存在,沒有他陪伴在那個男人身邊,還有會在這邊等著對方呢。

只有他,只能是他。

即便內心已經想通了,有栖躊躇的是該怎麼開口,那個聰明卻像笨蛋的男人,果然還是直接打醒比較好。

雖然還在思考辦法,但有栖還是先起身行動,抓起平常被的斜肩包,出發前往火村的住處。

到達目的地之後時間已經將近半夜了,有栖只能輕手輕腳摸出備用鑰匙開門,小心地不打擾到已經休息的時繪婆婆。

接著上樓來到火村的房間,轉開門把微微把頭探進去,裡頭的燈光是亮的,有栖正尋找的人躺臥在床上,旁邊的櫃子有幾瓶空啤酒罐,看來是獨自一人喝酒然後睡著了。

有栖沉默地站在床邊觀察火村的睡顏,就算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火村依然緊繃著臉,皺起的眉頭皺正在告知他,當事人的夢境是多麼痛苦。

「那麼痛苦的話,為什麼不分擔給我呢,我們是夥伴不是嗎?」

話語一落,雨滴般的淚珠墜落在火村的手上,像是感應到什麼的火村脫離了噩夢緩緩睜開眼,眼前便出現有栖的身影,定眼一看有些愣住了。

「ア…リス?」

原本是想詢問有栖為何出現在這,抬頭看向對方的臉時卻說不出話了,如果說火村是理智派的有栖就是感性派的,並不是沒有見過對方哭過,但這一次惹對方哭的人就是他。

火村感覺到心臟被扎針般的疼痛,他忍不住伸手抓住有栖就這麼用力扯,有栖還來不及反應就被火村抱在懷裏。

很溫暖,火村的擁抱很溫暖,就因為這個熱度,有栖知道火村是多麼重要的存在。

有栖將手攀上火村的背後並將臉埋入對方的頸窩,帶著些微哭泣悶悶地開口。

「笨蛋火村,不要拋下我啊。」

深刻體會對方的溫度,火村在這一個月清楚知道沒有對方在身邊是什麼樣的情景,探查現場沒有一個人會跟在身旁探頭探腦,沒有人會提出亂七八糟的推斷,沒有人會吐槽他,沒有人會總是嚷嚷著想要吃婆婆的料理。

沒有了有栖川有栖,等同失去一切的火村英生,他的世界是由有栖構成的。

「不會的,永遠不會,我發誓。」

洞。#

想看火村被綁,各種意義上的。😂😂

不然每次都是有栖被綁不公平啊。(´∀`;)

【工孝。】色氣二十五題。

https://shimo.im/docs/ZOUNXDr1rXwwBEyE

寫了一個月多的文終於完成啦。

我不會說我已經乾脆當成masa的生賀才拖到現在的。#

好怕被吃掉,所以用連結。😂😂

8/6窪田正孝さん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ーー!!🎂🎂🎂🎂

お疲れ様ですーー!💖💖💖💖

いつも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大好きです!♥️♥️♥️

masa生日快樂!!!!一直以來辛苦了,謝謝你誕生在這個世界上,能夠遇見你真是太好了,最喜歡了。💕💕💕💕

哇啊啊啊,補完啦。(灑花

masa的演技果然超級棒的。💕💕

【4号警備】

喜歡劇裡頭的冷色調。

盛世美顏。(?

真的好喜歡有動作劇的masa,超級帥氣的。💕

朝比奈真的好帥啊啊啊啊啊。(花癡。

做了連圖來分享愛了。

LIVE實在太有趣的了。w

笑場還是忘詞都播放出去也太可愛。😂

默默補番,重看。

【火有。】一觸即發。




一觸即發大概就是這種情況吧,有栖對於眼前的情形模糊地想著——。

時繪婆婆在不知道第幾次和朋友相約一起出遊的日子,有栖總是會抱著自己的生財工具在火村的住處借宿,揣著陪伴某位學者的心思。

不過就算時繪婆婆在,有栖還是會用各種原因賴著不走,其中包括——婆婆的料理太好吃這個理由,又或者逃避編輯催稿這件事。

火村在有栖的公寓留宿也是家常便飯,雙方從大學相識至今,早已習慣這般形式,如呼吸一樣自然,或許哪天那一方沒來,還會打電話詢問。

有栖一如往常坐落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在鍵盤上敲敲打打,編織著推理小說的構思,距離交稿期限還很充裕,有想法就多少打一些,這些天都是這樣的模式。

然後在旁邊沙發認真研究手上資訊繁雜的人正是所謂的犯罪學者,火村英生。

時間悄悄流逝之後,有栖大致把閃現的想法寫於文字稿中並且存檔,雙手向上伸直,嘗試把維持同樣姿勢而酸澀的腰桿舒緩些。

火村不知何時停止了研究,鑽入廚房準備晚餐,有栖這才意識到天色昏暗,以及肚子的空虛感。

踏著貓步來到火村的身後,視線從對方身後看過去,果不其然鍋內的料理是咖哩——聯繫他們倆最初的象徵物。

腦海浮現出當初在階梯教室的情景,雖然曾被副教授調侃念舊是變成大叔的跡象,但有栖總是忍不住回想兩人的總總經歷,這十幾年的聯繫,要說是命運,有栖還覺得肉麻呢。

「怎麼,大作家上了年紀,已經開始遊神了?」

火村低沉充滿磁性的嗓音將有栖的思緒拉回現實,惹得有栖隨即露出不滿的神情瞄了一眼副教授的側臉。

「啊啊,只是想到以前的事啦。」

這次倒沒聽到火村說些調侃的話,反而轉身撫摸有栖柔軟的頭髮,勾唇寵溺地笑了下。

「可以吃飯了。」

火村將盛有熱騰騰米飯以及香味四溢的咖哩端出廚房,有栖則遲遲沒有動作,用被袖口遮蓋手掌捂住半邊臉,小聲低喃道。

「什麼嘛…不要露出那種迷人的表情啦。」

耳根無法控制地潮紅,有栖除了對火村那種無辜小狗的眼神沒輒以外,就是那種偶爾露出的笑容了,如果有女人在肯定是一片尖叫吧。

隨後有栖也回到沙發上,坐落在火村旁邊,兩人一同吃著咖哩,普通的對話、相同的速度、一切都和當初一樣,唯獨改變的,是他們的關係,是摯友是搭檔,以及戀人。

完食之後,有栖抱著枕頭窩在原處,從眼神就看得出是在恍神,火村洗好碗出來就看到有栖是這般狀態,不禁露出無奈的哼笑。

「大作家今天是怎麼了?難道今天是什麼念舊的日子嗎?」

回到有栖身邊的火村開口將有栖飛出的魂魄拉回現實,大作家這才眨了眨眼看向副教授。

「因為最近實在太平靜了啊!都沒有什麼案件……。」

說到最近,真的是太不正常了,以前三天兩頭就會接到鍋島警官的電話,然而到現在已經過去五天了,卻一通電話都沒有,怎麼想都奇怪。

「沒有犯罪不是很好嗎?」

火村對有栖的理由感到相當有趣,鍋島警官的確有打過電話給他詢問事情,但都是簡單的案件,只要口頭說明就可以解決了,沒必要去到現場。

「雖然是這麼說啦……但是……總覺得有點不習慣。」

——這可真是…咱家的小貓用那種軟綿的嗓音撒嬌,誰受得了呢。

火村將手繞到有栖的後頭,安慰性地捏捏後頸,見有栖舒服的閉起眼睛,只差沒有發出呼嚕聲了。

「有栖。」

火村喊了一聲愛人的名字,隨後在有栖睜眼還未反應過來時,湊近吻/了上去,貼上去瞬間,作為一個開關,兩人近乎瘋狂地相互渴求,雙方的氣息/夾/雜在一起。

——啊啊……一旦接觸了,就停止不了了呢。

有栖暈乎乎地想著。

【工孝。】再遇。

【工孝】

cp:北野裕一郎 x 桐島牧生。

原作劇情(大概),北野沒有再次遇上紗和,也已經跟妻子離婚,牧生在刺傷零之後。

ooc都我的。

————

北野裕一郎不曾想過會再次遇上那個青年,而且還是在那樣的情況下。

為了調查螢火蟲的生態,北野在冬末的時候前往位於海邊附近、水土乾淨的地方研究,開始陷入熱衷的事物上頭,人總是輕易將時間給忘卻,當回神過來,天空染上了火焰般的色彩,北野才收拾東西離開。

回去的路途上,北野欣賞著濱海的風景與一對情侶擦肩而過,那兩人臉上顯露出惶恐的神色。

“剛才那個人手上的是刀吧?還有血!好可怕啊!”

“會不會是什麼整人節目啊。”

刀、血,捕捉到了敏感的用詞,令北野回頭看向那兩人,內心產生了疑慮。

在約十分鐘過後,北野才明白那兩人所說的事情是什麼,但這不是最驚訝的點。

牧生刺傷了零,掌心的刀以及手滿是刺眼的顏色,眼底失去所追求的存在,絕望侵占身體,失魂般走在海邊的人行道,眼眶泛著淚光,毫不在乎路過的路人,僅僅只是機械式踏著腳步。

「啊啊……又要變成一個人了、真無聊啊。」

不知走了多久,牧生停下腳步,坐落在地上倚靠著欄杆,整個身子縮起。

北野低著頭看著手中的資料,那是今天整日的調查成果,忽地,在視線邊緣晃過一個影子,他意識到不對而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又覺得哪裡不對,於是第二次轉頭觀察起那名坐在地上的青年。

「欸?桐島同學?」

北野面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睜大了雙眼,如果他沒有停下腳步,就不會知道對方是誰了,是他曾經的學生。

在他的印象中,桐島牧生是一位安靜乖巧的孩子,不是太突出的存在,課業優異,要說的話,北野覺得對方與其他學生的氛圍不一樣,如果說正值青春期的學生是火焰般躁動的感覺,那桐島牧生就是沉靜穩定的藍色火焰的部分。

如此坐在地面的桐島牧生,已經無法跟北野的記憶劃上等號了,相比介於孩子與少年之間的稚嫩,成了高中生的對方顯得成熟、精緻,身高也拉長了,頭髮也長上許多,沒有改變的大概是纖瘦這點。

牧生背著海邊的光線,橘紅色彩讓對方的臉落入陰影,這般模樣如同被神遺落的雕塑一般,美得過火,北野也陷入這樣的景象中。

牧生在聽到自己的姓氏之後,麻木地緩緩抬頭看向北野,並沒有馬上認出對方,過了一會兒,北野才聽到青年的聲音。

「…北野、老師?」

青年特有的優柔嗓音,裡頭卻絲毫沒有生機,充滿了暗潮,眼角還殘留著珠光。

牧生沒想到先來的人不是警察,而是曾經的老師,還是在這種情形下,垂下腦袋,他並不想搭理北野。

而北野處於一個混亂的狀態,他不知道牧生發生什麼事,為什麼會在這裡,手上的刀與血又是怎麼回事,受傷了嗎?太多問題在腦袋碰撞,無法思考。

但是、一直待在這裡很糟糕的吧,牧生如此瘦弱的身軀肯定經不住夜晚海邊的海風,北野做出了一個決定。

所以,北野裕一郎將自己(曾經)的學生帶回住處,先不論牧生怎麼願意跟過來,在帶著對方去搭車前,還特別將掌心的刀以及手都清洗乾淨,收起了凶器才拉著回家的。

牧生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一句話,全程任由北野帶著他走,回到住處天色已經暗下,北野將牧生安置在沙發上,倒了杯水放在面前的桌上,然後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失去靈魂的青年。

北野讓牧生住了下來,將自己的床舖供給對方,特地去添購了衣物以及用品,剛開始牧生依舊沒有開口,持續了一個星期之多。

漸漸地,即使很微小,北野發現牧生會在吃到喜歡的東西時,會眨著眼睛微微一笑,還有翻開書櫃的書本來看。

再來,北野不再是單方面像是自言自語,偶爾能得到對方的回應,北野為此傻笑了很久。

牧生對於北野將他帶回住處的行為感到愚蠢,竟然將一個殺人兇手帶回家,是笨蛋吧。

他對這個男人的印象並不深刻,大概是歸類在弱者那方,牧生都只是靜靜地看著北野坐在電腦前面專注地做事,或者在廚房弄食物,他只是靜靜地在觀察這個男人。

北野的確很弱,但是對方全身灌注地研究著熱衷事物的模樣,難得的讓牧生感到有趣,即使只有一點。

幾個月後的某天,北野似乎有個昆蟲講座,穿了件藏青色的西裝,頭髮則與平常沒有太大更動,身為美術生的牧生實在對於這個男人的打扮有著滿滿的無奈。

看得胸悶,將北野壓入沙發坐好,牧生著手開始處理那蓬亂的頭髮,然後久違地出門,跟著北野一同來到三濱海邊附近的講座禮堂。

牧生手裡抓著一本臨摹本,另一手拿著素描筆,雙眼透過瀏海的縫隙望向正站在台上的男人,滿意地看著男人露出的面貌。

台上正在認真講述著昆蟲相關的成果,大片瀏海經過牧生之手,被梳到兩旁,露出臉的全貌,濃黑細長的眉以及深邃的瞳孔,吸引了台下大半的女性。

視線來回在本子與台上移動,牧生節骨分明的手順暢地在紙面上描繪出男人的輪廓,捲曲的頭髮,豐厚的唇瓣,寬廣的肩骨,衣服的曲線。

被仔細觀察烙印在本子上的男人仍在講述著他所熱愛的存在,但是北野隱約能感受到一股視線,然後當他將自己的視線看向位於最不起眼的後方角落的青年。

兩雙流動著熱度的眼眸對接的瞬間,周圍的時間如同停止般,一股熟悉卻陌生的色彩竄入胸腔。

北野知道,他對那神聖的青年產生了不一般的情感,能夠讓他忘卻腦海中的所有知識,甚至是熱愛之事,青年像是清楚北野的想法,嘴角勾出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來至另一個人,另一個曾經也產生過火花的視線。

在講座結束之後,北野開著車,牧生則坐在副駕駛座,手裡還揣著本子,正在做最後的修飾,這樣安靜得只有廣播的聲音,意外地不覺得尷尬,北野很喜歡牧生正在臨摹時的神態。

那時看到縮著身子坐落在沙發,將本子架在腿上,手裡拿著素描專業鉛筆,描摹對象是面前桌面上的雪花球,那是北野曾經在某間禮品店看到買下來的。

外頭陽光灑入落地窗,照亮半邊的房間,也打在青年的側身,北野在廚房泡茶從陰影處望過去,一面沐浴在光線一面沉默於陰影的牧生,他忍不住呆愣住了。

神秘、神聖,似乎哪個都與神脫不了關係,就像當初在海邊看見的一樣,北野覺得牧生是被神落下的美麗雕塑,美術生的氛圍,超出人體的精神思想,白晢纖瘦的身軀,隱藏在瀏海下幽深的瞳孔。

然後因為恍神而被熱水燙到大北野忍不住大聲喊了“好燙!”慌亂地拿抹布擦拭地板,則牧生當然知道北野一直盯著他,聽到那句“好燙”不禁無聲哼笑起來。

回憶止住,等待著紅綠燈的北野轉頭望向副駕駛座,牧生正微微弓著背脊,頭歪成斜角,面無表情地盯著北野。

有種回憶下流景象被抓包的感覺。(開玩笑)

接著牧生將手裡的本子翻轉,把正面展現給北野看,上頭炭色的線條勾勒出男人的模樣,然後在一旁的空白處上頭寫著名字——“裕一郎”。

「裕一郎,這樣叫你可以嗎?」

從青年輕柔軟綿的嗓音聽見了他的名字,電流麻痺了心臟,流竄身體各處,感受到滿足。

「那、牧生可以這樣叫你嗎?」

叭——。

喇叭聲從後方傳來,嚇得北野趕緊轉頭開車,接著他聽到細微的笑聲再來是——。

「可以喔。」

人果然是不會輕易滿足的。

時間不急不徐移動,很快就來到炎熱的夏天,牧生仍舊穿著長袖,只是從毛衣改成清涼點的衣料。

他們的關係也並沒有太大的改變,北野原本是睡沙發的,後來也只是回到床上睡了,原本一人的空間逐漸增加了另一人的存在,從一人變成“兩人”。

外頭豔陽高照,北野騎著腳踏車在海邊的小路,前面的籃子放著超市買來的食材與用品。

「今天要吃什麼?天氣這麼熱,吃涼拌麵好不好?」

而後面坐著一名青年。

「好啊、換人騎吧?」

牧生雙手放在北野的腰間,看著旁邊的海景然後轉頭望北野的後背看去,墨綠色的T恤染上了一片更深的顏色。

如此提議,不過北野理所當然拒絕了,並不是覺得牧生不行,雖然對方看起來很瘦弱,身體卻意外的緊實,並不像是美術生會有的,不過也不能斷然認定,只是印象中是這樣。

來到有些上坡的地段,無論年輕人還是老人都會覺得吃力,北野也不意外,加重腳的施力,努力地攀爬。

忽然腦海想起以前或者說學生時代,騎腳踏車爬坡的時候總是會發出“嘿—颯、嘿—颯”的聲音,如果身後有人就會一起喊,那是加油打氣,給自己增加力氣的一種方法。

「嘿—颯、嘿—颯、……。」

老大不小的男人做出這種幼稚的事情恐怕是會被後面的青年嘲笑的吧,果然聽見了身後傳來嗤笑的聲音,北野也不覺得害躁,持續喊著直到度過斜坡。

夏天的熱度已經不算什麼了,不過意識到老了這點的北野卻氣喘吁吁地伏在腳踏車頭上。

終於回到家,一身汗的北野受不了身上濕氣過重的衣服,雙手抓住衣襬往上拉,脫下衣服的他搖頭甩了甩也因汗水而濕黏的頭髮。

忽地,感受到冰涼的感覺,牧生將手撫上了北野的背,明明是夏天,青年的手卻是如此低溫,這或許是體質的關係吧。

轉過身與牧生對上眼,兩人相差了近十公分的高度,北野微微低頭,感受到青年將距離緩緩縮短,在即將碰觸在一起之時,北野推開了青年。

內心充斥著罪惡,北野是犯下過錯的人,因此他離了婚,接受了像是懲罰般的生活,他以為自己大概就這樣了,然後遇上了青年。

即將熄滅的火焰,又添加了柴火。

但是柴火遲早會燒盡,火終會熄滅,青年遲早會離開,而他終會回到過去的生活,不能再靠近,不能再過界。

「為什麼?」

牧生聲音如平常溫順軟綿,臉上既沒有生氣也不是在開玩笑,他直直盯著北野的眼瞳,彷彿他能夠看見來至那深處的渴望。

他很污穢,他不該玷污青年。

「我不配、也不該擁有。」

腦袋,身體各處都因為熱度而躁動暈眩,從額角滑落下來的汗水順著頸側下去,一切都變得模糊。

「不配?難道是因為離過婚?還是外遇?」

北野不可置信地看著牧生,為什麼會知道?明明從來沒有開口說過,牧生也知道男人存在的疑問。

「這種事稍微找人調查一下不是很簡單嗎,老實說我很意外,這樣的裕一郎居然做過如此瘋狂的事情。」

找人調查了有關北野裕一郎的事情,發現了令人驚訝的情報,牧生從來沒想過北野會是這樣的人,一旦被吸引,再無害的倉鼠也會逃脫籠子奔向自由。

但是最後卻沒有人得到幸福,這樣的話牧生也不會在這裡了,所以他是有那麼一點感謝男人的前妻硬是將兩人分開。

「沒關係的,我一點都不介意,反倒很感謝你的前妻,不然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北野有些呆愣,感受著青年纖細的手指撫摸上他的臉龐,抹去汗珠,視線內是青年引人分心的容貌,那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些許色氣,瞇起的眼眸似狡黠的貓。

感謝前妻?這麼想的話,當初要是沒有分開,沒有來到這裡,沒有去海邊,就不會遇到牧生,北野不敢想像如果不是他帶走青年,那麼對方會在哪裡。

「所以不用害怕,裕一郎。」

兩隻手各撫上男人陷入空洞神情的臉龐,最後低聲再次喊了屬於男人的名字,抬頭湊近,柔軟的觸感相抵,這次男人終於有了動作,死死地像是要把青年揉入體內,卻又不敢真正用力,怕是會將這神聖的雕塑弄壞。

是的,神聖的雕塑。

「牧生…牧生、牧生…牧生。」

無數次呼喊青年的名字,渴望著對方給予他救贖,沒錯、眼前的青年是北野裕一郎的神,為什麼他現在才意識到呢。

陷入泥沼,不曾有人爬出來過,往往都是沉入底層。

位於三濱市的咖啡廳,玻璃門被推開時響起了鈴聲,正在擦拭桌面的女性抬頭望向門口,她看見了一名青年,背著外頭的光線緩緩走進來。

「啊、歡迎光臨……請問需要什麼?」

她趕緊來到櫃檯,並向青年詢問,身穿薄長袖的青年抬頭看向上方的菜單,瀏海遮擋了雙眼,然後低頭望著她開口。

「麻煩兩杯冰拿鐵,謝謝。」

接收到答案的她趕緊轉身去進行操作,有一股視線就在她背後,有種被審視、看透的難受感,讓她感到無所適從。

「兩杯冰拿鐵,謝謝光臨。」

青年伸手拿起拿鐵,而她低頭鞠躬,然後在直起身之後,她看見青年的左手無名指上頭有個戒指。

金色的圈環鑲著一顆翠綠的寶石,如同螢火蟲的光芒。

發現青年正盯著她看,嘴角若有若無的弧度,使她不知所措,轉移了話題。

「啊……好漂亮的戒指。」

「是呢、像螢火蟲的光輝,是愛人給我的。」

青年綻開了的笑容,可愛的虎牙露了出來,然而她卻突然像是定格一般,僵住了神情。

     “螢火蟲”

等她再次轉動頭顱,青年已經推門而出。

北野坐落在海濱旁的椅子上頭,視線在遠處的海景游移,接著臉龐傳來了冰冷的溫度讓他轉頭望向來者,綻出溫柔的弧度,接下了拿鐵。

「我明明可以買新的給你。」

牧生坐入了北野身旁,男人牽起了他的左手,低頭看著那枚戒指,拇指摩挲著他的肌膚。

「這個就好。」

想到了方才“那人”所露出的神情,牧生就像是得到糖的孩子般,顫抖著肩笑了,北野望著牧生那可愛的笑容,湊近親吻臉龐,兩人一邊喝著冰涼的拿鐵一邊交談,沐浴在午後的時光中。

他所得到的是“他們”已經無法擁有的,這枚戒指只能是他的。

「我愛你,牧生。」「我也是,裕一郎。」

只能是他的。


————

終於把荒廢在紙上的文給慢慢打出來了,剛開始一直沒有靈感,所以就放置了。

後來看到了一些片段,然後又去查了資料,才又開始動筆。😂

後來才知道電影版晝顏的北野老師死了,跟小說劇情不一樣,覺得很意外。